双飞彩翼

冷邪推广大使。
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荣霖】艳荣。51.

听了大家的建议,那我就放飞自我,毫无廉耻的开始撒糖了,请自备胰岛素



51.

 

承德到六月里有了些暑气。

 

许一霖趴在枕头里半梦半醒,窗外海棠树上的花快要落完了,斑斑点点的光穿过彩色玻璃洒下来。

他轻声说了句,“这个时节……该是下黄梅雨的时候了……”

“嗯……我前些年在军队时到过……洗得衣服全都干不了……”答话的人并不在许一霖身侧,声音慵懒,像是刚刚睡醒。

许一霖似乎被什么逗笑了,扭头向后看,“你洗衣服啊?”

荣石正枕在许一霖的腰上,“我不洗我穿什么?你以为当兵我还带着佣人去啊?”

许一霖笑了出来,又嘟了嘟嘴,“我没洗过。”

荣石伸手说,“手拿过来。”许一霖伸给他,荣石握着手揉了揉,“这个手啊……啧啧!”

“怎么了?”一霖笑着说。

“也就衬泡个茶、做个胭脂,提桶水都难!”

许一霖收了回来,“我就去提桶水给你看看。”

荣石笑了笑,又去握着手亲了下指尖,“还是给我泡咖啡吧,其他的用不着你。”荣石翻了个身,摩挲着许一霖皮肤,“真是好皮肉啊……”

许一霖暗笑荣石又一副恶霸嘴脸,索性不搭腔,却不料荣石张嘴咬在了后腰上,许一霖叫了声。好在荣石咬了下就松了口,摸着他的腿,“我教你打枪时,就看见你这身好皮肉了啊。”

“嗯?怎么了?”

“我当时怎么就没冲进房里,把你办了!”荣石扭头趴在许一霖背上。

许一霖侧脸看向荣石说,“你那时还是大哥呢。”

荣石皱了皱眉,“现在不是吗?”

“现在是流氓无赖,总之不是大哥……”许一霖笑了出来。

荣石张嘴要咬,许一霖埋进了枕头里,荣石低头亲在了肩头,“一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跟我后悔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许一霖埋在枕头里的声音发闷。

荣石立刻就不满意,“什么?”正要发火,却听到许一霖轻笑一声回头看向荣石。
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后悔。”

荣石刮了下他的鼻尖摇头笑了出来,瞥见许一霖腰间一个泛青的指印,他捂了上去轻揉了下,“那个……要是太辛苦了……就告诉我。”

许一霖翻身看着他,“我每天都跟你说‘不要了’,你也没听过啊。”

荣石尴尬地张了张嘴,“那时候我……我停的了吗!”

许一霖低头笑,伸手抓着荣石拉近了,轻声说,“我跟你,就不当你是大哥的,你做这个体贴样子给谁看?我是你弟弟妹妹吗?”

荣石怔了下,眼睛眨了眨,“许一霖。”

“怎么?”许一霖愣着看他。

“我上半辈子你都躲在哪儿啊?”荣石伸手捏着他的脸颊晃了晃。

 

许一霖要去车站接货,早早的吃了饭走了。回来安排妥当到柜上看生意,却见了茶社里站了几个日本兵,他慢慢走到伙计身边,“谁来了?”

“大少爷跟那个竹木在下棋。”伙计使了个眼色。许一霖顺着眼光看过去,果然是荣石与竹木在对弈。许一霖放轻脚步走到荣石身边,荣石扔下棋子抬头看向他,“回来了?”许一霖点了点头,荣石道,“不用招呼我们,忙你的去吧。”

“哎,”许一霖应了声,“有什么吩咐再叫我。”

竹木看着许一霖回了后院,对荣石说,“荣老板对许掌柜尤为不同。”

荣石笑了下,“跟什么人说什么话嘛!”

“那跟我呢?”

“跟下棋的人当然有什么话都不能说,不然不就露馅了吗?”荣石夹起一子放在棋盘上。

竹木夹起一子,“原来荣老板是在做戏给我看。”

“我可不会做戏,”荣石接着放下一子,“倒是竹木将军演得一出共和共荣的好戏。”

“怎么叫演戏呢?难道荣老板不是正平安的坐在对面跟我下棋吗?”

“可是我的兄弟死死伤伤也没剩几个了。”

“我们只跟配合的人交朋友。”

“荣家还不够配合吗?”

“荣老板不如问问我们青木少佐,看他如何说?”

“公平决斗,死生有命。”荣石一颗一颗捡出围死的棋子,扔进手边的盘子,“将军,您当时在场的。”

竹木凶狠地瞪着荣石,荣石想了想,“说起做戏来,荣家今晚上唱堂会,将军也来听听?看看我们做戏怎么样?”

“乐意之至。”

 

荣石到戏园子的时候,人已经来得颇多了。他往最头首走时远远就看见索杰和许一霖在说话。一路上都有人在叫大少爷,许一霖扭头看见他到了连忙站了起来,笑意盈盈地看过来。

荣石走近了说,“我还想去找你,谁知道你跑得这么快。”

许一霖咬了咬唇,“你去找我了啊?索爷给我安排事情呢,我们就一路来了。”

荣石看了眼索杰,“他又给你摊派什么了?我跟你说,以后这个人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听!”

许一霖笑了下,索杰跟着就说,“我让他把两个厂的账盘一下,也不知道是谁的生意!”

许一霖拽了下荣石的衣袖,“好了快去坐吧,你不坐下,连戏都不敢开。”

“你不跟我来吗?”荣石歪了歪头。

“以为我真是大少奶奶啊?”许一霖轻声说,推了推他的胳膊,“快去吧。”

荣石坐下吩咐开戏,评剧《玉堂春》。叮叮当当的锣鼓敲起来以后荣石向后看了过去,许一霖在他身后隔了两张桌子正望着戏台,见他扭头便看着他眨了眨眼,荣石这才放心去看戏。

荣石到这可不是为了看玉堂春和三郎你侬我侬的,当日请竹木时便连同吕良彪一起请了,想要给眼线递个消息打探近期军粮的运输路线,可是竹木并没有来。

荣石扭头看向身后,身边索杰凑过来说了句,“你沉住气,身上长虱子吗?原来没见你这样!”荣石这才回头坐好,索杰轻声说,“要不我把小许换来?”

荣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,“让他离得越远越好。”

安静了没有一刻,荣石又扭头看了眼,却见许一霖位上空了,耿宇带着他向外走了。荣石一时便坐不住了,拍了下索杰,“我去看看。”

 

戏园子外已是傍晚,许一霖走出园子,便看见门口站着的人。

“天颂!”

天颂转身看见许一霖笑了下,“果然是世家,包场连人都进不去。”

许一霖笑了下,“你怎么来了?”

天颂道,“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。隔了这么久,有没有跟家里联系过?”

许一霖垂眼苦笑了下,“还是让他当我死了得好……”

“又说傻话,”天颂走近了些扶着他的肩膀,“舅舅就是脾气不太好,你也知道他疼你的——”

许一霖叹了口气,“不想再提了,”他看向天颂,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
“去你店里都关着门,我打听了半天才知道荣家今天包场,所以过来探探你在不在,”天颂歪了歪头,“走吧,请我吃个饭吧。”

许一霖笑了下正要答应,忽然便犹豫了下,“今天晚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这……暂时走不开呢,我得回我们东家,他允了我才能走。”

“上次你不说东家挺好说话的吗?”

许一霖张了张嘴,面有难色,“可……毕竟也是东家。”

天颂皱了皱眉,“你这大少爷给人做工,何必呢?”

许一霖摇了摇头,“你先回吧,明日得空我去找你。”

 

天颂没叫黄包车要自己走走,许一霖要他不要误了点快要宵禁了,天颂挥了挥手便走了。许一霖思忖着怎么给荣石说起,走回了戏园子的大门,扭头便看见荣石正靠墙站着,抱臂看着他,许一霖眨了眨眼,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荣石侧了侧脸又看回许一霖,许一霖皱着眉头,“你不会在……偷听我说话吧?”

“我——”荣石张了张嘴,“我是担心你出事!”

许一霖怀疑地歪着头看着荣石,荣石上前抓着他,“你给我过来!”沿着过道走到园子后面房与房间隔的窄道,一边是锣鼓喧天,一边是候台的戏班,只有这里有一丝静谧。

“他怎么又来了!上次在这还没待够是吗!这次你准备陪他几天啊!”荣石脱口而出。

许一霖说,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
可荣石的话还没说完,“他什么意思?你大少爷在这受委屈是吗!他看不惯就别来啊!”

许一霖摆了摆手,“不是的——”

“我告诉你,你这次敢出家门一步,我就把你抓回来绑在床上哪都不能去!”

“荣石,你先——”

“气死我了!”荣石咬着牙正要开口,许一霖抬手一下捂上了荣石的嘴,荣石瞪着眼睛看向他,伸手去抓他的手,许一霖用力将他推靠在墙上,“荣石,你先听我说一句,好不好?”

荣石虽是气恼却是眨了下眼答应了,许一霖说,“他是我表哥,我们小时很亲厚,所以他担心我。”荣石扭头看向别处,许一霖靠近了些,轻声说,“那你要是不许,我就不去了。”

荣石这才看了过来,目光中有些笑意,嘴里闷声说,“真的?”

许一霖松开了手,低头说,“你上次都说我朝三暮四了,这次难保有更难听的说出来。”

“我,我,我那不是……”荣石一时气得结巴起来,“你,你知道你几天没着家吗?我,我不想你吗!”荣石闭眼仰了仰头,“我不是不让你陪你表哥,只是……你一天总得让我能看见你一眼,嗯?”

许一霖抬眼看着荣石,荣石搂着他的腰贴近,“而且我现在没你在床上根本睡不着,这……你不得负责吗?”

许一霖咬着唇瓣,“你堂堂承德大亨,说这种话不脸红啊?”

“我又没胡说八道,我脸红什么?”荣石的鼻尖蹭着许一霖的鼻尖,“你得对我负责。”

“嗯……”许一霖应了声,“我这次不会陪他那么久了,你就别恼了,嗯?”

荣石斜着眼不答话,许一霖贴着他的耳廓叫了声,“好哥哥?”

荣石咬着他的耳尖,“是你表哥亲还是你好哥哥亲啊?”

许一霖推开了荣石转身要走,被荣石拦腰抱住亲在了侧颈,“跟我走吧……”

“不听戏了?”许一霖红着脸看向他。

“我给你唱啊,这就回去给你演李隆基和杨玉环!”荣石眨了下眼,拉着许一霖往大门走。

走出大门,正看见姗姗来迟的竹木纯一下了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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