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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邪推广大使。
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楼诚/衍生】半面妆。34。

现实又残忍又无情,然而我们有爱。



50.

明诚坐在曾经汪曼春和易怀礼都坐过的位子上,看着76号的嫌疑人员名单,紧锁眉头。他抬眼瞪着76号行动队和情报处的人员。

“别说我不知道你们抓人的本事,从梁仲春那时候起你们就惯会抓回些无关紧要的人,有时甚至是街边的老弱妇孺也填进来充数,”明诚摔下名单,“我的眼里从来不容沙子,你们最好皮都紧着点,明先生醒之前把这些人的嫌疑都给我理清楚!”

行动队的两个组长平日都是与明诚交好的,此时不免有些不顺气。

明诚笑了下,“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边,明先生是什么样的人物咱们都清楚,他遇刺首先就是你们76号办事不利!是你们没有及时上呈情报!特高课追究起来,他易怀礼可是一死了之了,可诸位都在职呢!”

情报处朱徽茵急忙辩解,“明先生,情报我们早就呈报易长官,是他私自决定不上报,跟我们情报处的人员真的没关系的!”

行动队看到情报处开始摘开关系,也急忙地辩解,“阿诚先生,我们这几天真的是没白天没黑夜的在干活,贝当路、霞飞路、司各特路连周围每个角落我们都认真搜查了,这真的不是为了敷衍您才拿出的名单。”

明诚的手放在文件上拍了拍,“这样最好。”他弯着嘴角笑了笑,“诸位既然拎得清,我也不是无情无义的人,特高课那里我自然会尽力。”

 

等人都退了出去,阿诚靠在位子上长出了口气,他摸着座椅的扶手。曾经坐在这的人全都是草菅人命、心如蛇蝎的刽子手,他们被千人指责、万人唾弃,连睡觉都睡不安稳。从此,这也是他将要面临的情形了吗?

在了解清明计划之后,阿诚才明白明楼说得那句,“太年轻了”,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。自己现在并没有能力成为接替他的人选,一旦他出了意外,我党在上海的损失将是巨大而沉重的。

二十年来,他都在不断地告诉自己,你必须要更快的成长,快些更快些,这样才能与他并肩,才能成为他可放心托付后背的人。

明楼需要他发挥更大的作用,需要他成为更关键的所在。

即使再多些骂名,泼上更多的脏水,被污蔑、被践踏、被唾弃,又能怎么样呢?

这是明楼想要他来的地方。

这是为了打败敌人,更是为了取得胜利。

 

明楼清醒之后,荣石和许一霖便出了院,在宾馆继续隐藏。

明楼一旦清醒,便没有一刻休息,需要安排的事情还有太多。首当其冲便是顾清明。

明楼坐在病床上,看着跟着顾清明进来明台,“你跟进来干吗?”

“我为什么不能进来?”明台睁了睁眼,“你要跟他说什么?”

“说什么你也不能听!快出去!”明楼皱了皱眉。

“大哥,你不要骂人啊!”明台看着明楼。

明楼居然被逗笑了,顾清明推着明台,“明台,你快出去!”

“你不知道我大哥骂起人来有多凶!”明台看着顾清明。

“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!”明楼说了句,“我跟他交代关系。出去!”

“哦。”明台嘟着嘴点了下头,顾清明微笑着拉了下明台的手,“乖。”

 

顾清明关上门回到明楼身边,明楼看了眼茶杯,顾清明立刻会意,倒了杯热水递给明楼,“大哥。”

明楼喝了口水,“事急从权,委屈你了。”

顾清明摇了摇头,“大哥说得哪里话,我也是到了这儿才知道,原来敌后的工作并不比前线轻松。”他看着明楼的伤口处,“有时,会更残酷。”

“你既然到了这,想必也知道了我们的上级是延安。”明楼看着顾清明,“我会上报北方局你的材料,由他们对你进行调查。依我的了解,你的身份非常适合你从事情报工作,特别是在北方的国民党军队中,不知道你有没有顾虑?”

“我不能上前线吗?我想打日本人,我……”顾清明内心仍有挣扎。

“我知道,你怕自己会有出卖曾经的战友的那一天。”明楼点了点头,“可是,小顾,你的战友一大部分还被俘在长沙,就算侥幸逃回了重庆,也没什么好下场。这些都是你亲眼所见,原因你也一清二楚,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说明问题?明台不是因为对重庆绝望至斯,他是绝不会投奔我们的。”

顾清明垂下眼睑,点了下头,“我明白。”

明楼接着说,“还有,本次任务你执行的非常优秀,我会连同材料一起上报北方局,他们会代表组织对你嘉奖。”

顾清明突然抬头,“嘉奖?只对我吗?”

“对,只对你。”

“为什么!”

“涉及机密,我不能跟你细说,只是此次任务没有人有资格嘉奖,只有你有。”

顾清明睁大了眼睛,“大哥?您是故意把我安排进去的?为了给我铺路?”

明楼微笑了下,“你只是通过了入学考试,以后还有更难的要学。”

“谁也没有刚加入队伍就拿个嘉奖在身上?”顾清明站了起来,“大哥,您真的……”

明楼笑着说,“你是我家的弟弟,在哪也不能亏待了你。”

明楼拍了拍顾清明,让他坐下,顾清明眨了眨眼,笑着点了下头。

“只是今后,你和明台都归北方局领导,我不再直接给你们下达命令,凡事要冷静,明台骄纵任性,以后也得要你多体谅。”

“大哥放心。”

 

正说着,有人敲了敲门,明台推门进来,“大哥,荣大哥他们来了。”

 

荣石和明台都坐在病床边,明楼看着荣石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这个谢意。

荣石一扬手,“诶诶,你别这样,我可受不了你这一脸谢意的样子,你就还是那个威胁我去救你弟弟的时候那个样子,我还能接受。”

一句话说得几个人都笑了出来。

明楼说,“那我就大恩不言谢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荣石点了点头,“你的阿诚给我们安排好了后天离开上海,你弟弟回北平,我回承德,先坐船走。”

“大哥,我没法等到你康复了。”明台眨着眼睛。

“你这一趟可是偷跑出来,疯了这么长时间,回去索杰得活剥了你!”荣石笑了笑。

明楼瞪着明台,明台扯了扯嘴角,“荣大哥,你能不提醒我哥吗?”

明楼指了指明台,“你!荣石和索杰不会一直留在北平的,北平组总有你负责的时候,你告诉我你就这么负责吗!”明楼一动气,就扯得伤口疼。

荣石摇了摇头,“你少操心吧!管好你自己!”

“我真是……”明楼捂着伤口,脸色又白了。

“大哥,我知道错了,您别着急了!”明台站了起来。

“行了行了,你这苦肉计也真是现成,以后他就是我亲弟弟,我会看管他!”荣石也连忙站起身,“我去叫护士。”

“荣石!”明楼拉着荣石,“我还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不就是托付你弟弟吗?我知道了。”荣石又坐了下来。

 

明台被明楼轰了出去,明楼对荣石说,“既然我身体里流得是许一霖的血,我就不免为他多考虑些。”

荣石皱了皱眉,“怎么?”

“日本人不会长久了,按现在的形势也就是三五年的事。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日本人走了,你的身份有组织材料,有你的战友同志可以给你作证,再不济,你也是个红色资本家。可是许一霖,他没有任何身份材料。”

“那又怎么样?”

“到那时,他就是一个名副其实、不折不扣的给日本人唱过戏的戏子了,”明楼严肃地说,“日本人走了之后,你觉得他会怎么样?中国人,会饶了他吗?”

荣石瞬间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,“你,你,你在说什么!”

“我在说现实。”明楼握着荣石的肩膀,“你护得了一时,你护得了一世吗?”

荣石瞪大了眼睛,“你,到底想说什么?”

“许一霖抛家舍业、死心塌地跟着你,到头来这个下场,你对得起他吗?”

“明楼!”荣石喊了一声,站了起来,怒视着他,“老子不会对不起他!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!”

“荣大少,打算怎么做?”明楼丝毫不让。

荣石的眉头都在抖着,牙齿都要咬碎了,“等日本人走了,我也会带他走。”

“荣水生的名声这么响——”

“我会带他走,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!”

“一言为定!”

“决不食言!”

 

荣石看着明楼摇着头,“明楼啊明楼,你可真是让我不得不服啊,你一个人要操几份心啊?老话讲,慧极必伤。你这条命早晚要被你折腾死!”

明楼松了口气,脸色立刻灰白了,“我承了一霖一条命,自然要为他想,这戏是万万不能再唱了。”

“我懂了,你放心吧,剩下的我会自己安排。”荣石刚坐下,又突然想起来,“不对,一霖也是你叫的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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