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彩翼

【爬墙中】
冷邪推广大使。
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荣霖】艳荣。7。

你不明白,我就教给你,这世上除了家,还有国。


7.

 承德前日刚下了大雪,陡然一阵凉风过去,让许一霖缩了缩脖子,他抱着臂,看着周围白雪皑皑的景象,“这么大雪?”

荣石刚要进门,忽然回头看着许一霖,“哎哟,我还忘了这个,没见过这么大雪吧?”说完就笑了起来。

许一霖张了张嘴,“确实不常见。”凉风吹得许一霖鼻尖有些发红,连着耳朵都是红的。

“冷了吧。”荣石刚要伸手去碰许一霖的耳朵,许一霖低了低头,荣石才住了手,“快进屋吧。”

 

许一霖跟着荣石进了大门,荣家院中都是欧式的庄园植物,身边的兄弟也都是一水的西装礼帽。

院子深处洋楼的门打开了,最先跑出了一个女孩子,紧跟着跑出了一个男孩子,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光景。

“哥!”女孩子跑到了荣石近前一下就拥抱了荣石,“你怎么才回来呀!”

“哥!”男孩子也抱了上来。

荣石才真正舒心地抱着姐弟俩,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许一霖从未见过荣石笑得如此放松和开心,也跟着微笑着。

荣石松开了姐弟,扭头说,“跟你们介绍个兄弟,他叫许一霖,你……多大了?”荣石看着许一霖。

“算二十四吧。”许一霖应了声。

“嗯,那比你们大些,叫……叫小许哥吧!”荣石看着许一霖询问他的意见,“我妹妹和我弟弟,平常惯会得就是给我找事,你也认识一下。”

许一霖点了点头,“荣小姐,二少。”

“叫名字就行了,哪那么多规矩。”荣石看着许一霖。

荣树看着许一霖年龄相仿,便上前锤了一下许一霖的胸口,喊了声,“小许哥!”

许一霖哪经得起荣树一锤,向后连退了几步,荣石连忙扒开荣树,“你那手上没轻没重的你注意点!”

许一霖捂着嘴拼命忍着却还是咳了两声,荣石问了声,“怎么样?”许一霖摇了摇头。

“我以为他有功夫的,谁知道啊……”荣树嘟着嘴看着荣石。

荣石看着荣树,“他身子弱,你以后注意点,听到吗?”

荣石看向许一霖,许一霖微笑着摇了摇头,荣意走到许一霖面前,“小许哥从哪来啊?”

“苏州。”许一霖点了下头。

“对了,哥,你带回来那么多苏州的东西,你自己没回来,快吓死我们了!”荣意对荣石说着,拉着荣石进了屋。

 

进了屋就听见了一声,“大少好!”

荣石笑了声,“你也好。”

“你也好。”

许一霖听着有些奇怪,侧头一看才发现客厅放着的鸟笼子,两只鹦鹉正扑棱着翅膀叫着。

荣石问了句,“东西你们怎么不分分拿回房,放着干吗?”指着角上的箱子。

许一霖顺着看过去,苏州的好玩意就放在箱子里,绸缎和小绣屏,还有胭脂膏子和水粉香膏。许一霖抽了口气,连忙背过了身。

荣意和荣树在箱子里挑拣了自己想要的拿回了房,荣石走到许一霖面前,“你也去拿一个。”

许一霖看了眼荣石,摇了摇头。荣石弯了弯嘴角,“在我这放着,什么时候想要来找我。”

 

吃饭的时候,荣石吩咐了家佣,“收拾个屋子出来,给小许用。”

“小许哥住咱们这啊?”荣树问了句。

荣石点了下头,“嗯,就我旁边那间房吧。”

“哥,咱们有客房,你旁边那间多小啊!”荣意说。

荣石皱了皱眉,“怎么我连家里房子都安排不了了?”

荣意噘着嘴看着荣石,许一霖微笑了下,“谢谢荣小姐,只是我还病着,大少爷这样安排也是怕我会打扰你和二少。”

荣意歪着头看着许一霖,“小许哥,你看着跟我们家兄弟不太一样啊,你念过书对不对?”许一霖点了下头,荣意放下碗筷,“你把手让我看看。”

许一霖奇怪地看着荣意,又看了眼荣石,荣石就乐得看着他们玩,许一霖只能放下筷子,伸出了双手。

荣意认真地看了眼,荣树也凑过了看,荣意抬眼看着许一霖,“你是个少爷吧?”

许一霖弯着嘴角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“你看你的手,又白又细,茧子都是写字的薄茧,还说不是?”

许一霖看了眼荣石,“我原来以为只是荣少英勇,没想过荣小姐也如此聪颖。”

 

许一霖进了房才知道房间并不小,与他原来的卧室也差不多大了,房里有壁炉生着火,烤的房里暖融融的,许一霖坐在火旁,看着炭火发呆。

一声敲门声后,荣石就进来了,“还不错,挺暖和。”荣石看了眼许一霖,“你过来些,别贪暖,那边火大,烤得脸疼。”

许一霖走过来看着他拿着的大衣,荣石递过去,“这是别人送的,说是白狐狸的毛,你拿着穿。”

“那怎么行!”

“你什么行李都没有,怎么不行?”荣石笑了下,抖开了大衣,“穿上我看。”

许一霖穿上了大衣,领口的皮毛隔风又保暖,确实是上品。荣石拽了拽领口,“这里不比你家,还要结结实实冷上些日子,你要再病了怎么办!”

“多谢大少。”许一霖在火边烤得脸上通红,在一圈皮毛里显得更红了。

荣石皱了皱眉,“是不是又烧了?”伸手贴了下他的额头。

“没有。大概是火烤得。”许一霖笑了下。

荣石点了点头,“休息吧。”转身走到了门边,许一霖跟着送过去,荣石转身又说了句,“我就在旁边,”荣石握了握许一霖的肩膀,“放心。”

 

许一霖靠坐在床头,抚着大衣上的毛皮,不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北上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。他本想着既是这世上无人念他,他便去了也无妨。可他被荣石的话给说动了,自己这条命,连别人都替自己可惜,自己又怎么能不珍惜。可细细想来,他一直都在父辈庇护下成长,这一下就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他到底该如何自处。

 

第二天一早荣石就敲了许一霖的门,许一霖开了门,他便问了句,“睡着了吗?”

许一霖笑了下,“怎么会睡不着?这里挺好的——”荣石动也不动地看着他,他眨了下眼,尴尬地说了句,“我认床。”

“嗯,我看你还编出什么花样来?”荣石抬了抬眉毛。

许一霖抬眼看着他,“就这个,没别的了。”

荣石突然就笑起来,许一霖眨着眼睛看他笑,被他笑得脸都红了。

“你……你还说帮着不让别人笑话我,你自己先别耍我啊!”许一霖瞪眼看着他。

“对不住,”荣石摆了摆手,收了笑意,“你慢慢跟着索杰学,总之我就在你旁边,一切有我。”

许一霖赌气似的瞪着他,荣石依然忍不住笑,忽然听到门口敲了声,索杰走了进来,“小许住得可惯?”

“他一个少爷,且得习惯两天呢!”荣石答了句,“你告诉家里人,多照看着。”

“知道了,”索杰走近荣石身边,“大少爷,出了点事,您出来看一下。”

 

荣石和索杰出了门,许一霖跟着出去,看见大门口围满了人全托着机枪,门外是挂着日本军旗的吉普车和穿着黄色军服的军人。

荣石看着小队长,“我说了什么,敢他妈踏进我家大门我就乱枪打死,不信是吧!”

日本队长却笑了下,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着,“荣少,我们在昨晚宵禁时发现了一个黑影,我们让他停下他却逃跑了,最后皇军开枪将他击毙,带来让荣少认一下是不是您家的人。”

荣石咬着牙瞪着他,“你!”

队长挥了下手,“带上来。”

几名日本兵抬着一个尸体,放在了荣石面前。荣石上前认了认,“小马!”他上前抹净了尸体脸上的血污,“小马!”荣石抬头瞪着日本人,“你们凭什么打死我兄弟!”

“荣少,您家的人在宵禁时刻没有待在他应该在的地方,我们这是执行军务。”

“你他妈的放屁!这是我家,我兄弟爱待在哪待在哪!”荣树指着他骂了起来。

日本队长没有理会荣树的挑衅,“既然认出来了,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。告辞。”说完便上了车,带着军队撤了。

荣树转身冲着荣石,“哥!”

荣石紧皱着眉,“安排葬了吧,记得给他家里送些钱过去。”

索杰点了下头,“是。”

 

荣石转身往回走,看见许一霖站在人群最后,瞪着眼睛捂着嘴,大气都不敢喘。荣石走到近前,伸手将许一霖转过了身,“回屋。”

许一霖的牙齿打着抖跟着荣石回了屋里,荣石瘫在沙发里,痛苦地闭上眼,死死地攥着拳头。

“你看到了吗?”荣石的声音低沉。

许一霖只是瞟了一眼,就不敢再去看了。

“你知道要死有多么容易了吗?”荣石睁眼看着许一霖,“你知道人命在这有多么轻贱了吗!”

许一霖睁大了眼睛,荣石看着他,“我看见你跳河的时候真是特别生气,我的兄弟在这为了赶走日本人牺牲了一拨又一拨,可是你却这样浪费你的生命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要死可以。”荣石瞪着许一霖,“死就要死在反抗侵略者的战斗里,就像我兄弟这样,那我荣石敬你一辈子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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