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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知青组】朝夕万年。5。

秋收时节暮云愁,霹雳一声暴动。《西江月·秋收起义》


5.

齐勇回头看着王凯旋张牙舞爪地吆喝,胡八一捏着鼻子仰着头,奇怪地问了句,“咋了?”

“老胡他——”王凯旋刚开口,被胡八一拍了下,“别说,嫌他笑得不够欢是吧!”

齐勇皱着眉,下河又大步淌了过来,“到底咋回事?”话音没落就看见胡八一顺祝脸颊流下的血迹,他惊讶地喊了声,“受伤了?被鹅打得?”

胡八一闭着眼叹了口气,“不是,刚才撞胖子脑门上了。”

“哦。”齐勇走近了些,看着王凯旋问,“你身上有手绢吗?”

王凯旋瞪大了眼看着齐勇,“我哪像有那玩意的!”

“也是。”齐勇点了下头,伸手托着胡八一后脑勺,另一手掬一窝河水轻拍在胡八一脑门上,然后手就按了上去,说,“这是最简便的止血方法,等一会不流了,还得回去看大夫。”

胡八一睁眼看向齐勇,齐勇向下看着他的眼睛说,“还不让跟我说,不跟我说你们就不丢人了?”

“少丢一点是一点。”胡八一接着说。

齐勇低声笑着,胡八一能听见他从胸腔传出的共鸣的笑声,脑袋里嗡嗡地,直盯着齐勇的眼睛。河水冰凉,齐勇的手也是凉的,按了一会手就热了,又放进河水里冰着再贴着脑门。

“反正我都看见了,你也就别藏着掖着了。”齐勇说。

胡八一眨了下眼,“不藏,藏不住啊也。”

齐勇微笑着托起胡八一的头,“你看还流不流了?”

胡八一直起头,感觉了一会,“好像是止住了。”

齐勇说,“别揉它,别晃脑袋,那都别碰,现在就回去!”

“好,听你的。”胡八一笑了下。

胡八一和王凯旋上了岸,齐勇牵着枣红马回头跟他俩喊了声,“你俩快回去,我去把乌云找回来。”

 

胡八一向着村里走,走几步就觉得不对劲,扭头看向王凯旋,“鹅拧你嘴上了?”

王凯旋翻了个白眼,看着胡八一,胡八一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?”

“老胡,你是真挺喜欢他的。”王凯旋认真地说。

胡八一尴尬地咽了咽,点了下头,“啊。干吗啊?”

“没啥,我就没见你这样过,觉得新鲜。”王凯旋说,“走吧,一会你再甘洒热血那就写了你这年轻的春秋了。”

“怎么了?我什么样啊?”

“挺膈应的样。”

“你大爷!”

 

晚汇报的时候胡八一由于塞着鼻子面对领袖头像不敬,就自觉地站在了最后一排,齐勇扭头看他悄声问了句,“好了吗?”

胡八一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塞着的鼻子,齐勇低头笑了下,侧了侧身说,“以后你们见了鹅绕道走。”

胡八一瞟了眼齐勇,齐勇正巧看过来看到胡八一的眼神低头笑得肩膀都在抖。胡八一看着齐勇笑,从眼角看到挡在嘴前的手指,觉得心里痒得厉害,不由得长出了口气。

齐勇忍住了笑意,斜眼看着他,“是我不好,我不笑了。”

胡八一低头笑了下,终于侧头靠在齐勇耳旁说,“注意保密。”

 

由于大家的年龄相差不多,又都是知青,齐勇跟大伙的关系很快就混熟了,本来一直针对他的王凯旋也偃旗息鼓了,齐勇才觉得有些安顿下来的意思。晚上胡八一总是叫上他,在男知青屋子里跟屯子里的年轻人一起唠嗑,这里远不像兵团那样紧张有序,有时候唠的晚了,第二天起早人人都顶着两个黑眼圈被支书数落也是常有的事。

田晓萌跟着丁思甜新学了首歌,丁思甜就让她给大家唱唱,田晓萌整了整辫子说,“好好,那我唱了,唱的不好你们不能笑话我啊!”

 

田野小河边,红莓花儿开,有一位少年真使我心爱,可是我不能对他表白,满怀的心腹话儿没法讲出来……

胡八一看着齐勇放在膝盖上点着拍子的手指,听着田晓萌唱歌,满怀的心腹事都梗在了喉咙上。

 

“弗拉基米尔同志。”王凯旋喊了声。

“什么事?我亲爱的马克西姆同志?”胡八一回过神看着王凯旋。

“咱们小同志都表演完了,您给我们讲几句吧?”王凯旋鼓起掌来,“大家欢迎列宁同志给我们讲话!”

胡八一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,“同志们,当革命还正在进行的时候,就是说当整个阶级在灭亡,它和一个人的死亡是完全不相同的……”

胡八一的举手投足甚至神态表情都和电影中的列宁同志一模一样,引得大家兴奋地跟着呐喊,“死亡不属于工人阶级!”

讲话结束之后大家都鼓起掌来,胡八一指着王凯旋,“这位小胖同志,列宁同志命令你给大家唱段威虎山,来吧!”大伙又起哄拍手。

胡八一终于坐回了炕上,齐勇的肩膀碰了他一下,“你还有这本事呢!”

胡八一看着齐勇笑得脸都红了,靠着他耳边说,“我本事多着呢,回头慢慢告诉你!”

齐勇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

马棚的围栏糊好了就该搭顶棚了,也是该着了这个马棚塌了,原来的柱子都朽得不能用了,支书说到林子里再砍两棵树,回来拾掇拾掇就能用。可是这就得骑马去再用马拉回来,王凯旋骑马不好就没再跟着去,齐勇和胡八一一起去了林子。

林子里这会正是郁郁葱葱,本来屯子靠着山暑气就不重,这会更是感觉到一阵凉意,齐勇拖着斧子挑了棵树,刚要抬斧子,胡八一拦了下,用斧头磕了磕树,喊了声,“哎!我要砍了啊!趁现在赶快走!”

齐勇奇怪地看着他,“喊什么呢?”

“告诉告诉这树上的鸟啊松鼠啊什么的,咱们要拆人家家,还不得先人家搬搬家啊?”胡八一仰头看着树上。

齐勇也仰着头,“哎!还真有松鼠!”

胡八一看着他笑了下,齐勇说,“胡八一,不得不说,你还真让我意外!”

“意外?”

“本来看你不会农活又喜欢吹牛,还以为你是个纨绔子弟,没想到你虽然看着吊儿郎当,倒是还上进,农活学得还挺快!”

胡八一嘶了一声,“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!”

齐勇扬了扬眉毛,“当然在夸你,而且我可不是随便夸夸的,我说话你也知道,实事求是。”

胡八一笑了下,“那好啊,承蒙夸奖,不胜荣幸。”

齐勇笑了起来,“这词你从哪看来的,这一般人可没听过。”

“不才还是会几句酸词的。”胡八一一本正经地说。

齐勇笑了出来,“没想到,我到这来还能认识你,回去之后我会跟我的战友们好好讲讲你!”

胡八一本来的笑模样突然就垮了下来,齐勇看着他问道,“我们算是朋友吧?”

胡八一目不转睛似乎连呼吸都停了,齐勇歪了歪头带着疑问看着他,胡八一勉强扯了扯嘴角,笑了下。齐勇这才放下心,“认识你很高兴,胡八一。”

胡八一深吸了口气仰头看着树顶,“它们该搬完了吧!”

“是啊,”齐勇也说了句,“我们没有时间等了。”

 

这一天里,胡八一都有一种跟齐勇说一句少一句的感觉,一个念头一直回荡在脑海,没有时间了。

晚上吃过饭,众人都累得直不起腰,麦收到了最后的阶段,人人都想一鼓作气收完。胡八一坐哪都是心里堵得难受,只能在河边逛来逛去。月亮从牛心山上升起来,明晃晃地照着河滩。

突然听见有人喊了声,“胡八一!”

胡八一立刻回头,齐勇已经走了下来,“逛什么呢?”

胡八一看着齐勇走近,齐勇看了眼月亮,“我还真没晚上来这看过月亮,这地方真不错。”

 

胡八一心里蹬蹬蹬地开始跳了起来,有些呼之欲出的东西已经梗了一天了,他不是什么老谋深算的人,也没什么城府,与其让他这么不人不鬼的,倒不如豁出去了干净。

毛主席教导我们,一万年太久,只争朝夕!

 

“齐勇,”胡八一正式地站好了面对齐勇,“我想我没法跟你做朋友。”

“什么?”齐勇疑惑地看向他,“为什么?还是因为我刚来那次——”

胡八一摇了摇头,“原因不是你做了什么,而是你自己。”

“你把话说清楚。”齐勇看着胡八一。

胡八一咽了咽喉咙,“因为我喜欢你,所以我不想跟你成为朋友。”

 

齐勇紧皱着眉头,“我也喜欢你,这不正是我们成为朋友的原因吗?就像你和小胖——”

胡八一深吸了口气,“我想你误会了,我说得喜欢不是朋友间的,是关于爱情的喜欢。”

“什么什么?”齐勇喊出了声,“你才误会了,我可是男的!”

胡八一顿了顿,“我知道。”

齐勇咬着牙说,“那你这是什么意思?羞辱我吗?”

胡八一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不可能也没有必要用这个来羞辱你,我喜欢你。”

齐勇瞪大眼睛怒视着胡八一,紧咬着牙,脸颊硬得如同钢铁。

“我知道你不明白,”胡八一说,“我的喜欢只能上升为爱情,没有别的可能。”看齐勇不说话,胡八一索性一股脑把话说完,“你吸引我你明白吗?我喜欢你,我,我看着你的身体——”

齐勇一把抓起胡八一的领子一拳挥了过去,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胡八一脸上,反手又扇了个耳光,手一用力,将胡八一扔进了河里。

然后他转身离开了河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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