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彩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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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更新随缘,不用催更】
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知青组】朝夕万年。19。

烟雨莽苍苍,龟蛇锁大江。《菩萨蛮·黄鹤楼》


19.

 

村委的四个人连着胡八一和齐勇坐在一起开会。

支书说,“我就长话短说了,这次林场发水发得急,他们趁着雨小连夜派人骑马过来通知的咱们,林场周围三个屯子都得赶过去帮忙,咱们离得最近,不能当落后分子,老冯,你抓紧时间组织屯子里的老爷们,素珍,你留下组织妇女同志收苞米,咱的苞米烂在地里这棒子面可没法整。”

村长和妇女主任都出了门,支书对胡八一说,“离咱们这不远有条查哈干河,河床老了,泥沙堆积的多,每年雨大的时候都得防着发水,你们俩也去准备一下叫上知青,咱们去林场。”

胡八一点了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,我去通知他们。”

 

雨依然没有停下的趋势,天边不时划过紫色的闪电。

六匹马套了三辆车,男人们都穿好了雨衣拿好了工具,屯子剩了一匹老马留下给妇女同志们收苞米时用,支书看着准备妥当,招了招手,下令出发。

知青的车上依然是齐勇赶车,王凯旋坐在旁边跟着学习,他看着胡八一赶车手痒了好久,非要跟着学,此时也能赶得像模像样,只是此时大雨,齐勇不放心他们这俩二把刀的技术,没有让他们赶。

王凯旋的雨衣太小,连他的脑袋都遮不住,这会满脸的雨水顺着脖子放衣服里流,扭头看着齐勇,齐勇带着的是军团统一发放的制式雨衣,材料又好又硬挺还活动方便,挡得严严实实。

王凯旋“嘶”了一声,拉了拉齐勇的雨衣,“要不怎么说养兵千日呢,你看看这雨衣都比我们的好。”

齐勇扭头看着王凯旋笑了下没说话,胡八一正蜷腿坐在车上,对王凯旋说,“看就看,别上手!”

王凯旋抬着下巴看着胡八一,“我跟勇哥这讨论的是我军装备这种正经问题,你那点下流心思能不能收敛点?齐勇,我不知你什么脾气,反正我是不能忍!”

胡八一踢了下王凯旋,“我操!你向着谁的!我脸刚好!”

王凯旋笑了出来,“我觉得你挂点彩挺好看的,是吧!”对齐勇说了句。

齐勇回头看了胡八一一眼,胡八一摆了摆手,“我,我闭嘴……”

齐勇冲着王凯旋笑了下,“是该挂点彩。”

“老胡啊,”王凯旋恨铁不成钢地冲着胡八一摇了摇头,“你那人称胡汉三的人物气势呢!哪去了!”

齐勇一听就笑了出来,“胡汉三?”

王凯旋笑了下,“我们陆军院跟海军院械斗,老胡站出来放话,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,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——”

胡八一打断了王凯旋的话,“你怎么不说你是南霸天呢!整天吆喝着给我拖出去!给我拖出去!”

胡八一声音大了些,让后面坐着的江卫东、沈大志听见了,沈大志开心地说,“班长,你们说《红色娘子军》呢?”

胡八一笑了下,“是,怎么着?来一段?”

沈大志清了清嗓子,抑扬顿挫地大声朗诵着,“砍头不要紧,为了主义真。”

车上的人都忍不住了,跟着沈大志一起喊,“杀死洪常青,还有后来人!”

 

众人坐着车一边吆喝一边玩笑走出了十几里了,江卫东看着后面雨幕里似乎有个骑马而来的身影,连忙喊了声,“老胡!好像有人追过来了!”

胡八一连忙直起身看着,“好像是。”

知青的马车在中间,最后一辆车已经停了下来,胡八一喊了声,“停车!”

齐勇吆喝着马停了下来,起身冲着前面喊了声,“前面的车!停一下!”

几个男知青都跳下了车,看着跟着骑马而来的身影越来越近,是燕子。燕子看到车停了下来,也喊着马停了下来,跳下马跑了过来喊了声,“八一哥!”

“燕子!”胡八一招了招手。

燕子看见胡八一就冲着他们跑了过来,“八一哥,有个女知青,就是那个小田走丢了,小丁不会骑马,让我来跟你说,她们不知道怎么办!”

“什么玩意!”胡八一脑子嗡地就大了。

“听说是她好像进山了!”燕子抹了抹脸上的水。

胡八一点了下头,“行,你等着,我去说一声。”

胡八一转身看见齐勇走了过来关切地问,“怎么了?”

“我就觉得要出事,”胡八一摇了下头,“我先去找支书。”

胡八一冲着头车跑了过去,齐勇放心不下跟着过去。胡八一叫上燕子简要的跟支书汇报了状况,接着自己便说,“支书,这两边都有任务,哪边都不能停下,我想还是我回去找找,不能放着她不管。”

支书点了点头,指着燕子说,“燕子,你带着八一进山,不能一个人去,你不熟悉山里的情况,走丢了怎么办!”

胡八一点了下头,“那行,那我跟燕子——”

“胡八一!”齐勇打断了胡八一的话,胡八一停了下来看着他,支书也看向齐勇,齐勇觉得有些尴尬,咽了咽嗓子,却是吞吞吐吐地说,“支书,老胡和燕子两个人……没个帮衬不行,要不……我也去吧?那个……凯旋,凯旋可以赶车!”

胡八一当即就皱着眉头,“你去?你去干什么?”

齐勇也皱着眉头看着他,“你们要进山,你进去过吗?你知道山有多深吗!有危险怎么办?”转而看向支书,“支书,让我也去吧?”

支书想了想,点了点头,看着胡八一,“就你一个男的也不行,齐勇既然自告奋勇,就一起吧,你俩带匹马走,别耽搁了。”

齐勇把知青车上的乌云解了下来,把鞭子缰绳扔给王凯旋,胡八一对着王凯旋嘱咐,“万事小心,水大的时候滚木招架不住先保命要紧,听到没!你敢少了一根毛,回来我就把你的毛烧光!”

王凯旋一看情势严峻也收起了玩笑,点了点头,“你也小心。”握了握胡八一的肩膀,看着齐勇,“齐勇,我们老胡,就交给你了!”胡八一推了他一下。

齐勇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,你自己小心。”

 

齐勇翻身上了乌云,伸手冲着胡八一,胡八一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,齐勇说,“别磨蹭!”胡八一伸手抓着齐勇的手,翻身坐在齐勇身后,齐勇说了句,“抓好了啊,别滑下去!”胡八一笑了下,伸手搂紧了齐勇的腰,齐勇扭头瞪了他一眼,“轻点,你还让我喘气吗!”

燕子骑马带路,齐勇抖了抖缰绳吆喝了声。两匹马与三辆车背道而驰,回了屯子。

 

燕子和齐勇都是骑马好手,大雨里两匹马跑得飞快。胡八一坐在齐勇身后,一开始上马搂着他的腰也就是逗他,而后真的跑了起来,胡八一就怕齐勇真的喘不上气来,只是拽着他的雨衣,尽量自己夹紧马腹稳着身形。

燕子的速度降了下来,回头喊了声,“齐勇哥,前面路不好走,慢着点!”

“好!知道了!”齐勇回了一句,侧脸跟胡八一说,“前面路滑,坐稳了。”

“哎!”胡八一笑了下,“我信得过你。”

齐勇弯了弯嘴角,低头看了眼,原本胡八一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收了回去,一手向后抓着胡八一的手拽到了腰前,“抓好了!”

胡八一的胳膊紧了紧,紧贴着齐勇的后背,齐勇隔着雨衣都能感觉到胡八一身上的热量,浑身一紧,骑马的动作都僵硬了。

胡八一抱着齐勇这会倒是想心猿意马一下,可是无奈还有个大麻烦在前面等着,只能伸头在齐勇脸侧说了句,“齐勇?”

“啊?”齐勇刚要扭脸,却发现胡八一的脸就在咫尺,连忙又扭了回来,“咋了?”

“骑马专心。”胡八一说了句,“前面小田还等着咱去找呢!”

齐勇一听,这话是最早自己训胡八一的,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训自己了?连忙长出了口气,夹紧马腹追上了燕子。

 

屯子里的妇女和女知青都在地里收玉米,燕子带着直接到了地头,胡八一先下了马找上了丁思甜,丁思甜着急地欲哭无泪,“班长,是我的错,是我没有做好工作,我明知道小田的思想上有波动,我没有及时上报。”

胡八一点了下头,“你先别着急,她到底去哪了,你说清楚?”

“她上次收到信说她妈妈有哮喘,你不是知道吗?”丁思甜说,胡八一点了下头,她接着说,“她听说山里的野蜂蜜对哮喘好,一直想进山采蜂蜜,我劝她说等天晴了叫上人一起,结果她说等不及,今天早上趁乱就跑了,我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个纸条了。”

胡八一点了点头,“行,我知道了。我这就进山去找,你先别着急,留下继续工作,不要影响收成。跟王主任说,支书让燕子带我进山,我们这就出发!”

丁思甜急忙说,“我也去!”

“小丁,冷静点,我需要你在这给我们做后勤支援,”胡八一严肃地说,“我们的队伍取得胜利,除了冲锋陷阵的,还有后勤保障,一个都不能少。你留下完成工作,等待消息,随时准备着,听见没有!”

丁思甜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是!”

胡八一交代完工作,对燕子说,“带上家伙式,咱们走!”

 

燕子回家找了两把猎枪,一支她的一支胡八一的,又翻翻找找出了一把工兵铲,胡八一眨了眨眼歪着头说,“这玩意,你们家怎么会有?”

“我爹从野人沟捡的,你认得啊?”燕子说,

胡八一展开工兵铲看了看,刃都是新的,像是军队制式,背后打着编号,就是不知道是哪支部队的。

燕子喊了声,“砍柴刀要吗?”

胡八一说,“你那砍柴刀不如这个管用!还有什么洋落让我瞅瞅?”

约莫准备了半个小时,齐勇在外面等着,看胡八一端着枪走了出来,“用得着吗?”

“在山里得听燕子的,她说用得着,那就用得着!”胡八一拿着工兵铲递了过去,“这个你拿着防身,这玩意可太管用了!”齐勇接了过来,点了点头,挂在身上。

燕子去装好了干粮和水,牵好了狗,三个人就向着牛心山出发了。

 

雷声一直轰隆作响,没有停下。

燕子带着栗子黄在前面带路,大雨冲刷掉了田晓萌的气味,栗子黄走走停停,却是进入了深山。

深山老林里的雨滴因为树叶的遮挡下不下来,可是光线越发的暗了,胡八一问了齐勇一声,“几点了?”

“下午五点。”齐勇说。

“太阳快落山了。”胡八一说,“咱们找了三个小时了,现在还一无所获,这丫头到底跑哪去了!”

燕子扭头跟胡八一说,“八一哥,咱们得回去了,咱不能再林子里过夜啊!”

胡八一紧皱着眉,“那小田怎么办?”

“那也不能找了。”

胡八一犹豫着不想放弃,齐勇看了看远处,雨雾晦暗,扭头说,“真的看不清了。”

胡八一叹了口气刚要说话,就听到“咔嚓”一声响雷,把三个人都吓了一跳。

一道闪电直劈在他们前方!

三个人惊慌失措,都急忙向后退,燕子牵着栗子黄一个没踩稳就向着旁边斜坡滚了下去,胡八一见状急忙跟着滑下去抓她,齐勇却也跟着滑了下去。

雷又响了一阵才停了下来。大雨却也没有让闪电劈中的木头燃烧起来。

胡八一在斜坡底下站起身就去扶燕子,问了声,“燕子,摔着没?”

“我没事!”燕子爬了起来。栗子黄倒是吓了一跳,钻进燕子的怀里就不出来。

胡八一转身看向齐勇,“齐勇,你咋样?”

齐勇已经站起身,摇了摇头。胡八一左右看着斜坡琢磨着咋上去,齐勇走了过来,拽了拽胡八一,胡八一看向他,他指了指斜坡底下远处的一个洞口。

胡八一皱了皱眉,“这怎么有个洞?”胡八一叫了声,“燕子,这是不是什么动物打得洞?”

燕子抱着狗站了起来,“这我也没来过啊,不知道啊。”

齐勇说,“你看洞口前,坍了一块石头,好像是房檐,是猎人在这住吗?”

燕子摇了摇头,“我没听我爹说起过啊!”

胡八一端着枪慢慢朝前走,洞里黑乎乎地看不清楚,但不像是有大型动物,他走近了看那块明显是人工凿刻痕迹的房檐,回头说了句,“咱们进去看看?”

燕子咽了咽,“八一哥,我怎么有点……”

胡八一说,“我是怕田晓萌在里躲雨,齐勇?”

齐勇点了点头,“燕子在外等着我们,我们进去看一眼。”

“啊?”燕子搂了搂狗,“那你们可快着点……”

胡八一和齐勇打开手电钻进了洞,这洞却是不深,没走几步就是个供奉牌位的台子,只是香火已经断了,贡品也没有了,牌位也不见了。

胡八一左右照了照,没有人来过的迹象,齐勇也上下看了看,发现地下倒着一个牌位,轻声说,“这里不知道是给谁立得?”

胡八一把手电夹在腋窝里,蹲身下去扶起牌位抹了抹土,放在了台子上。齐勇照着看了眼,“胡黄二仙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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