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彩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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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知青组】朝夕万年。30。

雄关漫道真如铁,而今迈步从头越。《忆秦娥·娄山关》


30.

 

天黑的早了许多,他们进屯子时已经黑透了,老秦叔去卸车,胡八一三个人拿着行李往回走。齐勇远远地看见屋子里像是有亮光,看着王凯旋问,“谁在我们屋呢?”

王凯旋笑了下,“支书他们等着你俩回来呢!恐怕要把你俩树成先进典型然后上报县里了!”

胡八一惊奇地喊了声,“啊?”王凯旋点了点头,胡八一紧皱着眉,“可是……小田不是……”

“这,这也不能怪你啊!”王凯旋撞了下胡八一,“你啊心别那么重,谁也没说她喊你一句班长,就是把命托付给你了。”

胡八一低着头摇了摇,“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……”

“这是意外,”齐勇说,“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,你能把她带出来就很不容易了,总比丢在林子里谁也不知道在哪的强。”

胡八一抬头看着齐勇,“是你带她出来的。”

“是你带我出来的。”齐勇看了胡八一一眼,没有多说接着向前进了院子。

胡八一眨了眨眼,低头笑了下跟着进了院子。

 

进了院子,马棚里的乌云最先叫了一声,齐勇听见动静就想去马棚,胡八一连忙拉住,“哎哎,先看人先看人,支书等着呢!”

齐勇皱了皱眉只能点了下头,王凯旋笑了一声,推门进了屋,大声喊了声,“带绺子!”胡八一瞪着王凯旋,王凯旋说,“不爱听?那我换一个,同志们,胡汉三又回来了!”

支书、村长和所有知青都在屋子里等着他们,屋子本来也不大,这会挤得满满当当都热切地等着他们,听到王凯旋的话都笑了出来。三人进了里屋,大家顿时炸开了锅一样七嘴八舌地问候胡八一,王凯旋放下行李大声喊了声,“同志们!同志们!列宁同志已经不咳嗽了!”

支书笑着说,“哎呀列宁同志,我们大家可真是担心你啊。”

胡八一连忙笑着说,“支书,您别听胖子瞎扯,他欠着呢!”

“八一啊,这次是我考虑不周,对实际情况没有深入了解就让你俩冒然进山,差点出了事,这是我的责任啊!”

“别别,本来是我们没有跟紧燕子,”胡八一叹了口气,“只是小田还是……”

支书拍了拍胡八一的肩膀,“我明白,八一啊,毛主席说要奋斗就会有牺牲,只要我们是为了人民而死,就是死得其所。”支书看着随后进屋的齐勇,“万幸的是,你俩救回来了。”

胡八一听着口气不太对便问,“支书,出啥事了?”

支书叹了口气,“老陈头……去世了……就是我们这次去救灾的时候……”

胡八一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齐勇,齐勇惊讶地看着他。

“我们的同志在困难的时候,要看到成绩,看到光明。”支书说了句,“这次小胡和小齐向我们大家做了个榜样,今后我们也要团结一心,互相爱护,互相帮助!”

支书和村长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,剩下了七个知青还舍不得走,丁思甜拿着一篮子黄澄澄的姑鸟递了过来,“班长,齐勇,这是我跟王娟两个人摘得,就当是送你们康复的礼物!”

胡八一笑了下,“谢谢你啊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王凯旋就伸手去抓,丁思甜躲了躲,“凯旋,别闹,你的我给你放屋子里了,这是班长的。”

王凯旋笑了下,“哎,我不吃我就看看……”

胡八一斜眼瞪着王凯旋,沈大志笑着说了句,“班长班长,你英勇归来,不给我们讲两句吗?”

胡八一看了看大家伙,语重心长地说,“同志们,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我军获胜的法宝,大家一定要严格遵守,一切行动听指挥,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,千万不要再毫无准备地进山了,你们老班长这把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。”

王凯旋站直敬了个军礼,一本正经地说,“坚决拥护列宁同志!”

等人都走完了,胡八一重重地叹了口气,他还是精神不济身体乏的厉害,听大夫说是有些营养不良,身体恢复跟不上。齐勇把炕上扫了扫,把两个人的包袱都打开铺好被褥,再回头看胡八一时,他已经撑着头睡着了。

齐勇走过来晃了晃他的胳膊,叫了声,“胡八一。”

胡八一哼了声才睁开了眼,睡眼惺忪地看着齐勇,像是半梦半醒地对着齐勇展颜一笑,伸手抓着他的手说,“怎么了?”

齐勇愣了下,直直地看着胡八一。

这是他认识的胡八一。是这个胡八一想尽了方法讨他欢喜,是这个胡八一紧攥着他的手说别怕,是这个胡八一跟他说,我的红太阳,我的明月……

这才是对他说喜欢的胡八一,这才是他的胡八一。

 

齐勇的眼眶有些热,胡八一的睡眼渐渐变得清明,然后突然松开了他的手,尴尬地笑了下,“我……我睡糊涂了……你……”

齐勇咽了咽嗓子,“你累了就睡吧,我去看看马。”

胡八一看了眼铺盖已经铺好,“哎……谢谢你啊,我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齐勇出了屋子。

胡八一长出了口气,他方才确实恍惚了一下,做了个梦。以为他们一行人都平平安安地下了山,齐勇走着说想喝棒子面粥,燕子和田晓萌也起哄说要喝,胡八一说回去我给你变一锅,齐勇笑着问怎么变,胡八一歪着头说,秘密。

齐勇有些责怪地看着他,但是更多的是亲密,胡八一的心里乐开了花。

听着齐勇叫了声胡八一,他睁开了眼,却还是没有从梦里出来。

 

胡八一擦了把脸就钻进了被子里,他明白他们的关系只要他不再往前,那就不会有结果了。现在他只希望齐勇安安生生地过完最后的一个月然后回到部队,所有对胡八一这个人的回忆就此终结,他不会因为各种狗屁不通的理由栽在胡八一的身上。

胡八一听着墙外马蹄子踏来踏去的声音进入了梦乡。

齐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了屋子,只是坐在炕边,扭头看着昏睡的胡八一。

 

转天中午吃过了饭,胡八一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吃姑鸟,打完了草回来的齐勇进了院子就看见躺在碾盘上的胡八一,胡八一举了举姑鸟,“好吃的不得了。”

齐勇笑了下,“我从小吃到大,你自己慢慢吃吧。”

胡八一起身,“哎!接着!”扔过来了一只梨,齐勇接过笑着啃了一口。

胡八一看着篱笆外,食堂的刘师傅正焦急地走着,还在四处地看,他喊了声,“老叔,干啥呢!”

“哎呀,是八一啊!哎呀老叔可找着人了!快!你会不会接生啊!”

“什么!”胡八一瞪着眼睛下了碾盘,“谁……谁要生了?”

“就是公社的那只羊!”刘老叔走进了院子看见齐勇,“哎,小齐,你肯定会接生吧!”

齐勇瞪着眼睛咬着梨,“我,我?”

“你那么会养马,你没给马接生过?”

“不是……”齐勇皱着眉,“咱屯子没有兽医吗?”

“老秦不是上山打点过冬的猎物嘛,其他人都去采山货了,我这找了一圈了,就找着你了!你快跟老叔走!”

“我,”齐勇为难地看了看胡八一,“我就看过别人给马接生。”

胡八一尴尬地歪了歪头,“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,你快去吧!”

齐勇看着老刘,“我心里没底,万一接不好羊死了咋整?”

“没事!你肯定能行!”胡八一走到齐勇身边看着他,“凭你的能耐,我相信你。”

老刘着急上火地抓着齐勇,“那还说啥,走吧!我给你帮忙!”

齐勇回头一把抓着胡八一,“不行,你得跟着我!”

三个人一个扯着一个的向着羊圈就去了。

 

羊躺在地上叫个不停,齐勇戴着围裙洗干净了手就过去看母羊,刘师傅准备好了接生用的热水剪子一应东西,在旁边给齐勇打下手。

胡八一站在门口,瞥了眼里面说,“我说……这,这男女授受不亲啊……你非要我来干什么啊!”

齐勇看了眼胡八一,“把门关上,不让进风!”

胡八一勉强又进来了点把门关严,羊叫的声音高了,胡八一回头看了眼又转了过来,“不是我说啊——”

“那你就别说!”齐勇说,“过来安慰安慰它!”

“怎,怎么安慰?”

“你不是会跟动物说话吗?”齐勇抬眼看着胡八一笑着说,“过来跟它说说话,让它放轻松,别紧张!”

“这不是应该公羊干得事吗!”

“支书怎么说的,互相爱护,互相帮助!快点过来!”

 

胡八一蹲在羊边,摸着它的头,嘴里嘟嘟囔囔地说,“英雄的母亲……等到那云开日出家家都把红旗挂,我再来探望你这革命的老妈妈……”

羊突然高声叫了声,血水喷了出来,齐勇躲了老远还是喷了一脸,他瞪着胡八一,“你说什么呢!它怎么突然这么紧张!让你说点让它放松的!”

“我——”胡八一看着羊,“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,唱个跟你熟悉的人。我唱了啊,你别紧张啊……天上闪烁的星星多呀星星多,不如我们草原的羊儿多。天边飘浮的云彩白呀云彩白,

不如我们草原的羊绒白……”

齐勇抓住了一只羊羔的腿,笑了下,“还行。”

“加把劲啊,龙梅玉荣在呼唤你呢,加油干啊!”胡八一拍着羊的背。

“哎呀,好像有点难产啊。”老刘说了句。

“什么什么?它也会难产?”胡八一皱着眉头,“来来,我给你鼓劲,啊哈嗬嘿啊哈嗬嘿!”

齐勇不得己只能把腿又推回母羊肚子,再伸手进去把羊羔的两条腿都拽了出来,齐勇摸了摸羊肚子,“还有一只……”

“哎哟,你还说你不是革命的老妈妈——”

“胡八一,你还说!”

 

兵荒马乱地算是接生出来了三只小羊羔,老刘跟抱孙子似的给它们一个一个都擦干净,齐勇和胡八一出来洗干净就坐在院子里休息,胡八一叹了口气,“……比我自己生都累……你说你,干吗非要拉着我啊!”

齐勇低了低头,“我心里没底。”

“那我跟着就有了?”

“嗯。”

胡八一眨了眨眼,他觉得得说些什么,可是心砰砰直跳,他干笑了下,“我……我还有这用处啊。”

齐勇看着他没说话。

胡八一清了清嗓子,“那我——”

“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,”齐勇低头说了句,“只要你在,我心里就有底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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