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彩翼

冷邪推广大使。
【更新随缘,不用催更】
要记住,步子太大会扯着蛋。
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知青组】朝夕万年。32。

风雨送春归,飞雪迎春到。《卜算子·咏梅》

32.

胡八一的眼前模糊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像是他在眺望远方时,被午后太阳刺目的光亮狠狠地照进了眼里,又酸又涩,顿时就疼得泛起泪来。他使劲眨了眨,他看见了。他看见了,金黄的麦浪尽头骑马而来的人,他看见了。
嘴唇上的触觉冰冰凉凉的,可却像是火种,将心中的荒原点燃。

齐勇亲吻胡八一的嘴唇,却没感到他的任何回应,像是面前的人只是个蜡像。齐勇离得更近了些,微张了张唇含住了胡八一的唇珠,闭上了眼睛。他感觉到胡八一眨了眨眼,睫毛扇起了微小的气流,划过他的眼皮。
他们离得这样近了。
胡八一动也不动,像是反应不过来了,齐勇睁开眼睛,刚想离开胡八一的唇瓣,腰就被紧搂了过来,齐勇愣了下,紧接着胡八一就含住了他的下唇。
胡八一终于醒了,扣着齐勇的脑后将他搂紧,舌头直接侵入了齐勇的口中旋转翻搅,唇瓣含着唇瓣吮吸碾磨,他的身体紧紧压向齐勇,挤蹭着他,齐勇被胡八一挤压着向后退了步,胡八一却跟着向前靠,含着齐勇的舌尖舔吮,不住地吞咽着口中过多的津液,齐勇被挤得又向后退,另一手抓着胡八一后背。
胡八一用力太大,吸得齐勇的舌底生疼,齐勇哼了声可却没有制止他,抓着他的衣服将他拉得更近。可是胡八一听见了,他慢了下来睁开眼看着齐勇,齐勇的眼睛微闭着,眼睫不住地抖,从脸颊一直红到眉尾。
胡八一看着齐勇就停了下来,齐勇睁眼看着他,眼里都是水气,喘着热气,抬着眉毛,询问他。胡八一突然就笑了出来,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齐勇。
齐勇看惯了胡八一得意洋洋,也见过了他尽职尽责,见过他滑头滑脑,也见过他临危不惧,却从未见过他笑得如此开心,像是个孩子突然吃到了想要的糖果。
齐勇抓着胡八一领口的手松开了,蹭了下胡八一下巴上的口水,跟着笑了出来。

胡八一抬起手想摸一下齐勇的脸,指尖却徘徊在齐勇脸颊旁边,齐勇侧头看了看他的手指,又抬眼看着胡八一,胡八一的笑容已经落下了,他一点一点地看着齐勇,弯着手指蹭着齐勇的脸颊,“我真想你,想到骨头缝里了。”
齐勇从来就受不了胡八一看他,看得他浑身都发麻,每次胡八一看他,他就只能发火来掩饰自己的异状。可这会,他连火都发不起来,脸上火烧火燎的,他眨了下眼说,“这几天不是都在吗?”
胡八一蹭着齐勇的眼尾,“有点远。”
“啊?”齐勇疑惑地看着他。
胡八一笑了下,“主要问题是我,我犯了右倾投降主义错误,悲观失望,退却逃跑。不如你又红又专的彻底的无产阶级信仰坚定。”
“扯淡!”齐勇瞪了眼胡八一,“胖子说得一点都没错!你那个人英雄主义的臭毛病就应该把你游街示众,批倒批臭!”
胡八一尴尬地笑了下,“我这……我这不是怕占你便宜嘛……”
“占我便宜?当时那种情况,你根本就管不了对象是谁,换了谁你都能豁出命去救。”齐勇瞪着胡八一,“你自己不知道你那臭毛病?我都没觉得你怎么着我了,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报答你啊?我一个老爷们,我就算报答你什么方法不行!非要以身相许啊!”
“所以啊,我正是非常需要您,我亲爱的齐勇同志,代表党和人民来帮助我,救治我啊!”
“我懒得理你!”
“那不行,您可是我的——”
我的红太阳。
我的明月。
胡八一捧着齐勇的脸颊,微笑却认真的看进他的眼睛里。
齐勇还记得这个手掌的温度,他笑了下,张了张嘴轻声说,“我这可是代表政府,代表人民……”
胡八一点了下头。
齐勇舔了舔嘴唇,“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。”说着,拉着胡八一的衣领吻了上去。
没有尘土,没有血气,没有生离死别一样的悲伤。只有他们俩。终于只有他们俩了。
胡八一不像上次像要把齐勇锲进生命里一样的亲吻,他用缓慢而细密的亲吻舔吮,吻得齐勇节节后退,退到了炕沿。齐勇推了下胡八一却被胡八一按着躺在炕上。
齐勇的手臂环着胡八一的脖子,胡八一的额头抵着他的轻喘着气,齐勇抬眼看着胡八一,“我说过什么?”
这没头没尾的一句,齐勇都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。
胡八一却清楚地知道,他微微笑着,“别让你找我的时候,找不到。”
“那你还逞什么能!”齐勇推了下胡八一,“你下次再这么跑,就别他妈回来!”
胡八一拉着齐勇的手放在唇边,“那不能……我知道你肯定去找我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也……”齐勇瞪着他,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那个老鼠……是不是你让它,带我出去的?”
胡八一眯着眼睛笑了下,齐勇皱着眉头,“你这个人……你怎么不让它救你自己啊!”
胡八一摇了摇头,“没你想得那么高尚,我也是衡量了一下,是救你比较划算!”齐勇压根就不信,胡八一笃定地说,“因为你肯定会来救我,比它们可靠得多。”
“那不是你们家的保家仙吗?”
胡八一低声笑了下,贴着齐勇的耳朵,“你才是我的保家仙。我从来信你比信它们得多。”
齐勇吸了口凉气,胡八一含着他的耳尖,酥麻的感觉从耳后直窜到整个后背,他一使劲将胡八一推开,拧着胳膊压在炕上,胡八一当时就叫了声,“哎哎,好好说着,怎么回事啊!”
“你就这么着哄了不少人了吧?嗯?”齐勇拗着胡八一的手腕。
“没,没有……”胡八一急忙摇头。
“再说一遍?”齐勇手紧了紧。
胡八一回头看了眼齐勇,“不,你不会,你第一回处对象吧?”
齐勇拧得更紧,“你倒是很熟练啊!嗯?”
胡八一呲牙咧嘴地告饶,“不是,我,你讲讲理啊,我又不知道我会碰上你……”
“谁不讲理?”齐勇松开了胡八一,抓着他的领子。
“你听我说,你听我说,”胡八一急忙摆着手解释,“这是好事,免得我们走弯路!”
“你还说!”齐勇瞪着眼睛喊了声。
胡八一看着齐勇笑了下,“你这个飞醋——”齐勇抬了抬拳头,胡八一搂着齐勇的腰将他按到胸前,另一手按着揪住自己的领口的手,紧紧按在胸口,齐勇挣了下却发现胡八一的力气用得极大,他没有再挣,由着胡八一按着自己的手。
手掌下是勃勃跳动的心脏。
胡八一静静地看着齐勇,齐勇看着自己的手掌,仿佛能够穿透手掌和身体,直接看到那颗心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胡八一低头看着齐勇的手拍了拍,“你听它说啊,齐勇,齐勇,齐勇……”
齐勇一下笑了出来,推了把胡八一,“滚犊子!”
胡八一微笑着紧紧拥着齐勇,用尽全力地将他抱进怀里,脸颊蹭着他的脖颈,齐勇被他蹭得不好意思,轻声说,“好好呆着,别跑到我找不到你的地方。”
“哎。”胡八一点了点头。

胡八一托着脸看着青瓷碗里的羊奶,“我说,咱就断了奶了行不行?”
齐勇也撑着脸摇了摇头,连句话都不用说,抬了抬下巴让胡八一赶快喝光。胡八一叹了口气,“我一大老爷们整天一身奶味,我——”胡八一深吸了口气,端起碗闭着眼喝了个干净,“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是无所畏惧的!”
齐勇皱着眉头,“又不是让你喝毒药!”
“我从小就不喜欢喝,我们家配给的牛奶都让胖子给喝了,你看他那么胖,有一半都是我养的!”胡八一睁大了眼睛认真地说。
“哦?是吗?”齐勇点了点头,“可是胖子跟我说他是小时候生病吃药吃得啊!”
“啊?他跟你说了啊,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,他……他怎么嘴这么快啊!”
“还等着你唬我啊!”齐勇睁了睁眼睛,“上次去镇上,你不是给他剥了一包榛子么?”
“那他跟你说为什么——”胡八一刚要说,齐勇点了点头,“说了。”
“他可真没把你当外人。”胡八一看着齐勇笑了出来,“是不是被我的英雄形象感动的一塌糊涂?”
“没有,本来还有点,胖子演的太过了,就没什么可感动的了。”齐勇撇了撇嘴,起身去铺床。
“什么!这我得好好问问他!”胡八一拍了下桌子。
齐勇说,“我从林子出来,本来想跟着凯旋一起去找你,他没让我去。”
胡八一微笑了下,“这才是我们家好胖子。”
“他说,让我老实点,要不然有一肚子的帐要和我算!”胡八一笑了下,齐勇瞪了眼胡八一,“你俩平时没少编排我吧?”
“我向毛主席保证。”胡八一右手握拳举起,是个向党宣誓的架势。
“你这个人的话得挑着听!”齐勇忍着笑意。
胡八一弯了弯嘴角,“那也行……反正你知道挑哪一句。”
齐勇笑了下没搭茬,“上炕睡觉。”

上床吹灯躺进被窝,两个人停了许久,胡八一叫了声,“齐勇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的喜欢,只能上升为爱情,没有别的可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
早晨醒来的时候,胡八一坐在炕上有点懵,癔症似的一动不动地坐着,齐勇都穿好衣服了看他还是坐着不动,问了句,“干嘛呢?”
胡八一紧皱着眉头,“我好像做了个梦……”
“哦,”齐勇应了声,“梦见什么了?”
胡八一扭头看着他,齐勇笑了下,“梦见我了?我怎么了?”
胡八一说,“梦见你亲我了,你主动的,还挺温柔,竟然技术还不错——”
“胡八一!”
胡八一躲了躲,“技术不好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多练习就好了!”
齐勇嘶了一声,胡八一笑了下,“反正我是随时随地都能给你当练习对象,怎么样,够意思吧!”
齐勇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嘴,“懒得理你,早请示呢!”
要出门的时候,胡八一挡在门口,“你梦里亲了我,你是不是得负责啊?”
齐勇哭笑不得,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你梦里对我耍流氓来着。”胡八一像是在说真的一样。
齐勇歪着头看着他,“那你想怎么着?”
胡八一指了指脸颊,齐勇瞪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胡八一侧过脸,“你贿赂贿赂我,我考虑不向组织检举揭发。”
齐勇斜着眼睛看着他,胡八一依旧侧着脸,“齐勇同志,组织的原则你是知道的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胡八一脸上就被亲了一下。胡八一惊奇地看着齐勇,傻乐了一下,让开了路。
齐勇的舌尖舔了下嘴唇,“就这么简单啊,我以为……你挺难贿赂呢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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