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飞彩翼

【爬墙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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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路上,风景烂得让人想骂娘时,我们总要互相鼓励。
站稳了,别晃。

你知道,西天用脚走,也是能到的。

【凌赵】拯救现实主义(30天)。8


8. 水仙

 

赵启平掬着一捧水泼在自己脸上,觉得不够又泼了几次才算稍微清醒了些。

如果有人问他凌晨四点钟的天空是什么样子,他倒是记得很清。

大前天有人饿疯了四点钟叫他起床吃馄饨,前天有人依旧是饿疯了四点钟压在他后背跟他深入交流。呵,看不出来还挺会玩的。

赵启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越看越不顺眼:“我们好好聊一聊,你到底是搭错了哪根筋!”

镜子里的赵启平看着他,也是一样的怒目而视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难看!你到底想怎么样?让别人和自己都恶心,觉得你就是个莫名其妙的疯子,像是被一块嚼过了的口香糖粘在鞋底就是你的目的?”

 

赵启平看着赵启平,眼神能看进自己心里,只有他才最了解他。

“你在意的太多了,你牵扯的太多了,你深入的太多了。这不是你,是你错了。”

“我没有在意过,我不想成为他的工具。”

“yu望驱使,互为工具,你不想成为工具,你想是他的什么人?”

凌远说:“你是我什么人?你了解我什么?”

赵启平摇了摇头:“这个问题没有意义,我根本不认识他。”

赵启平说:“没有意义,那我们讨论些有意义的,你现在这么难看是在干什么?”

 

赵启平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,没有人应,他按了下把手,门锁着。他胃疼成那个样子总不至于又去手术吧?赵启平切了声,那种人什么事做不出来?

到了手术室那层打听了下,院长果然在手术,什么时候出来没准。赵启平只好作罢,等下了夜班再说吧。等下了班到了手术室,没想到外面已经乱成一团。

家属的情绪非常激动,来得人也不少,把医生和护士都围在里面,赵启平伸头就看见了中间站着的凌远。家属针对的是个老教授,凌远挡在她身前生怕张牙舞爪的家属会碰到老大夫,却依然要给家属赔礼道歉。

“对不起,我们非常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,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,你们先冷静点,我们先出手术室,我的办公室在上面,我们坐下慢慢谈。”

“不行,我们现在就要你的态度,现在,马上!”

凌远叹了口气:“如果是我们的错误,我不会袒护我们的医生。”

“人都死了,你说是谁的错误!”

老大夫开了口:“你们要搞搞清楚啊,做手术之前我已经跟你们说了她的年纪大了一定会有危险,你们当时也说明白。你们现在这是又来倒打一耙吗?我的手术过程没有任何错误,只是老人的身体机能已经承受不了手术——”

“廖老师!”凌远打断了老大夫的话。

“你说得这是什么话!我们老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说你没有任何错误!”家属挤了上来。

凌远伸手拦住人群:“你们冷静点听我说——”

“听你说什么!你们还不是包庇自己人!”

医生和护士已经被挤在了墙角,凌远硬撑着推远了人转身对老大夫说:“廖老师,您先停职一个月,等事情调查清楚。”

“凌院长,你说什么?”老大夫难以置信地看着凌远。

“凌远,你说什么呢!”韦天舒听见动静,已经从手术室里跑了出来,跟着跑出来的还有李睿,秦少白。

“凌远,这是廖老师的错吗!”

凌远面容冷峻,压低声音:“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候!”

“不是论对错是论什么,他们不就是来找茬的吗!好,咱们把材料摊开了一条条对,看到底是谁的责任!”

 

赵启平脑壳都是疼的,平素见到这种阵仗他都是能置身事外最好,实在避不过了算自己倒霉。

可是凌远不能避,这永远都是他的责任。

秦少白、韦天舒都是二踢脚的脾气引火就着,摆明了就是不听指挥,要跟家属正面扛。凌远拦在中间,只能瞪眼吼他们:“你们是医生!你们想干什么!”

李睿是个纯书生,不能耍肌肉只能动嘴:“凌院长,我们学医十年,廖老师从业三十年,我们不是为了被他们冤枉的。”

一句话说得凌远眼圈都泛红,可仍然死咬着说:“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,这没你们事,廖老师停职,张大夫你了解所有的事,你跟我一起。”

家属喊了声:“不行!不能让她走!”说着就伸手过去要抓,凌远急忙拦了下来,下一巴掌就打在凌远脸上。

凌远转过身护着身后的廖老师,听见保安已经喝了声跑了过来,保安是拦不下家属的,家属会连着保安一起打。

凌远想着这样不行,他刚一转身,看见赵启平跟着保安走了过来,推开了一个人喊了声:“喂,演文武场去天蟾剧院,在这耍什么把式!我是骨科大夫,你们谁的胳膊腿不想要了,尽管往前挤!”

“你们院大夫——”

“别往他脸上贴金了!我可不是他们院的,他可管不着我!你们要不要上来一个试试?”

一时间两边都静了下来,赵启平指了指:“走廊尽头的会议室开着,你们有仇有怨的去那解决,别在这妨碍其他人的手术。”

保安带着家属去了会议室,廖老师也要去,凌远拦下来:“廖老师,你别去了。”

“我没错我为什么要躲!我必须要去!”

“就是,凌远,你不能任凭他们欺负咱们,咱们没错就是没错。”

赵启平仰头长叹了口气:“现在不是论对错的时候,你们理解一下病人家属,他们刚失去了母亲,有气没处撒,你们还在这拱火,有什么意义?廖教授,凌院长只是为了保护你,这种糟心的事让他去解决,他比你更擅长!你们都知道廖教授没错,难道凌远不知道吗?你们是医生,他是院长,让他做他该做的!你们也去做你们该做的!你们为什么不相信他?”

凌远打断了赵启平:“赵大夫,这个是我们——”

赵启平看着他,苦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,我是外人,这事跟我没关系,我走了!”

“谢谢。”凌远笑了下点了点头。

赵启平没回话,转身戴上墨镜离开了。

 

赵启平躺在浴缸里仰望着天花板,宾馆的天花板能映出他的影子来。

“我想成为他的什么人?”

“我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,如果我想逍遥快活、清风明月的活着,就要远离是非,远离凌远。”

“我确实太深入了,我从没想过这么短的时间,我会能这么了解他。他在我面前如同一块水晶,他皱一皱眉头我就明白他在想什么。就是这样我才知道,我不能再深入、再在意下去了。”

手机响了。赵启平拿过手机看是凌远,接了起来。

“凌院长。”

“赵大夫,今天谢谢你。”

“你已经跟我说过谢谢了。”

“啊……”凌远叹了口气,“那个病人家属——”

“院长,我不想知道。”

凌远应了声:“哦。”

沉默了许久,赵启平说:“你说完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赵启平看着自己的倒影:“凌远,你做得没错。可你为什么瞻前顾后,犹犹豫豫?”

凌远没回答。

“凌远,不是他们不相信你,是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自己。”

……

“凌远,你要爱你自己。”他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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